彼方

人间五十年

汉文字一百题(001~015)










001.愛(AP)

我们这算什么关系呢。

朋友吗。



山下和赤西一起坐在烤肉店里的时候没来由地冒出了这么个古怪的念头。就像他在节目录制现场也可以完全无视镜头随时神游去夏威夷冲浪一样。当然这丝毫不影响他抢下最后一块烤肉。对面某人的抗议照旧被忽略不计。

午后的阳光很好,他正准备思考的问题与将要落下去的太阳或者开始呈现暗蓝色的天空或者他们身后的烤肉店都没有任何联系。



吃饱喝足没了形象的国民偶像在安静无人的街道上肩并着肩慢腾腾往回家的方向挪。好不容易赶上两人都没工作的时候,他们想也没想就一拍即合地决定把这空闲贡献给烤肉大神,说出来九成会让人哭笑不得。这样想的话便会怀念起从前那段几乎24小时黏在一起即便翻脸了冷战了绝交了照样在彼此的视线范围内转悠的日子。已经记不清那确切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甚至是现在他们也懒得去数究竟认识对方多少年。总之就这么在一起。一切再寻常不过。



入冬时节天气一点一点转冷。山下不由拉紧了衣领。他们正经过离家不远的某个拐角处,赤西很自然地拉过他的一只手,十指交缠地握住。

“原来练了肌肉的男人也会怕冷。”赤西眨眨眼睛状似无辜地对着他笑,嘴角咧开的夸张弧度怎么看怎么十足十的欠扁。山下瞪了他半天却一时找不出可以反驳的话。老实说这么被拉着的感觉挺好,他不想挣开。赤西温热的呼吸落在他的颈间,轻柔得像羽毛。



“……笨蛋。”

山下嘟哝了一声,不着痕迹地往赤西身边靠近了点。



我们这算什么关系呢。

那分明是老早就有了答案的问题吧。



他微微地眯了眼睛看路灯晕开的光亮。橙黄温暖的颜色,向日葵一般。


002.証(狼樱)

那个有着温和而坚定的浅棕色眸子的少年似乎一直都在她身边。失去记忆以后就是,失去记忆以前或许也是。

而现在他不在了。



樱睁大了碧色双眼长久地眺望遥远的彼方,水蓝的天空纯白的云朵,色彩分明纯粹。每一个平行的世界里都有这样相似的天空,她偶尔会错觉自己已经找不到来时的路。

她握不住那双曾经对她伸出的温暖的手,她记忆里的那些空白始终无法填补,她缓缓念出那三个音节的时候胸口会空落落地疼痛。



小狼君。

可是我忘了你了。

该怎么办。



003.凛(冲田总司)

始终很难准确地描述出他的样子。

总觉得那样一个人,应该会有清亮的眼神,笑起来会很好看地弯起嘴角,带着些微孩子气的表情。举起刀时神情会倏忽变得凛冽冷然。

其他的便都含糊不清了。



青空似的浅葱色羽织之后,几个年份,一段历史。

时光的碎片哗啦哗啦落了满地。


004.絆(有保)

当他再一次为了某个问题同保鲁夫拉姆争执起来,当保鲁夫拉姆再一次怒气冲冲摔门而去的时候,有利还是很认命地再一次决定去把这个名义上的婚约者找回来。



“保鲁夫拉姆你在吗你在哪里保鲁夫拉姆你出来吧我道歉了保鲁夫拉姆我真的道歉……”

劳碌命的魔王大人在天气晴朗的大好早晨也没一刻空闲,侍女们经过身边时露出的暧昧的了然笑容被完全漏过。在推开无数扇门依旧找人未果之后有利完完全全耷拉了眉眼。 那什么来着,有句话不是叫自作孽不可活……类似的念头在脑子里转啊转的赶也赶不走。迎宾楼里的熊蜂一群一群飞出来晒太阳,见了有利亲亲热热地蹭他的脸颊,黑发少年的心思却不知道飘去了哪里。从前有某个人说过这些熊蜂是他们的孩子啊爱的结晶啊之类之类,再想起来才觉得那话十足的孩子气。所以说八十二岁的年龄压根就是唬人用的,折算起来保鲁夫拉姆那家伙也不见得比他大。嚣张别扭又难缠的小鬼。偏偏会让人怎么也对他讨厌不起来。有利长长叹了口气。



有利最后是在自己的卧室里找到保鲁夫拉姆的。确切地说是在自己卧室角落的一个柜子外找到再眼熟不过的宝蓝色军服的一角。不用想也知道那是谁。

……会一生气就把自己关进柜子里的翻遍整个真魔国也只有那一位而已。



“哪,保鲁夫拉姆……”

有利试探般喊了一声,柜子纹丝不动,周围安安静静。

“……我看见你了哦……”

露出来的半截衣角立即被拉了回去。

有利没忍住险些笑出声来,随即又小心捂上嘴。他还不想有人踹开柜门一拳揍在他脸上或者放火烤了他或者拔剑找他决斗。他还是个元气满满的大好少年还有光明的前途美好的人生在前方等着他。

……虽然说异世界魔王这职业是古怪了点……虽然说现在问题的关键不在这里。

窗外几只鸟拍打着翅膀扑棱扑棱飞过,着昂美好而和暖的晴天里,似乎总会有些什么事情拨云见日逐渐明朗。有利抓乱了头发揉皱了衣领。

“哪,保鲁夫拉姆你先出来吧……”

“其实我想说……就是突然想说了……”

“总之我以后不说解除婚约这种话了你先出来别生气啊保鲁夫拉姆……”

“总之……对不起。”



然后柜门就被踹开了,惊天动地的响。有利刚想欣慰地说啊啊保鲁夫拉姆你终于肯出来了才发现金发少年正揪着自己的衣领,气势汹汹锐不可挡,那表情活象要把他整个拆了拨皮下肚。

只是没人一拳揍在他脸上没人放火烧他也没人拔剑找他决斗。

有利愣愣地看着上一秒还一脸怒火中烧样的金发孩子松了手将头埋在他胸口,在意识呈现空白状态的短短几秒内有利已经伸出双臂环住了少年略显削瘦的肩膀。



他记得刚才有一瞬间他确实看见了那双翡翠色的眸子里隐隐约约的水光。

于是那一瞬间他真的决定就此认命了。

只不过,心甘情愿。



005.空(沙穆)

圣域的天空,帕米尔的天空,或者是恒河畔的天空,大概是没有什么不同的吧。

穆却时常会想起幼年时在沙罗双树园中所见的,头顶那一方不含一丝阴霾的水色晴空。



他同金发男子告别时高原的风穿过他们的衣裾朝着未知的远方驰去,说不出的凛冽。

他不动声色地握了握身边那个人的手,立即又被更紧地反握住,微暖的体温透过掌心传来。从前安安静静站在空敞冷寂的石制宫殿中的淡紫色头发的小孩子,无论经过多少年都始终眷恋着这样的温度。

穆微阖了眼,清风一样的笑容开始缓缓地变得坚定。

他说沙加,也许我真的该回去了。



一十三年,恍若一梦。



006.痕(米妙)

“喂,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人影突然从水瓶宫的入口处冒了出来,顶着一头明显没怎么梳理过的乱糟糟卷毛 ,嘴角正咧成夸张到不象话的弧度。只是即便如此也依然看得出是个漂亮的男孩子。

“……”

“……还是说你不懂希腊语……”

“……一点点。”

“哦。那就好办了啊。”来人轻快地摆了摆手,宝蓝色的头发随着动作晃动着,在阳光底下熠熠闪光,似乎很用心地稍微放慢了语速,“我是天蝎座的米罗。”

“卡妙。水瓶座。”

……

“……真是冷淡的家伙……”莫名其妙跑到别人家门口晃荡了两个小时还闲扯了一堆有的没的某人最后如此总结,委委屈屈的一脸“你冷落我了你果然不喜欢我么为什么啊”的表情。石青色头发的小孩闻言皱起了眉用力握紧了拳,本来就冷的语气里瞬间刮了西伯利亚寒风。这种反应,后来经人分析,应该可以称为赌气。

“你可以去找别人。”

米罗似是略僵硬了一下,随即又掩饰般不以为意状大力甩头,“不要不要他们都那么无趣。”

“……”

“喏,太阳很好吧。卡妙。”

“……啊。”

卡妙转过头瞥了一眼对方在阳光下笑得明朗的侧脸点点头,迎着浅金光线不着痕迹地笑了出来。



后来卡妙才知道那天米罗是不小心拔了阿布的玫瑰打翻了穆的银星砂弄乱了教皇的文件才匆忙找了个地方紧急避难。

后来米罗特地去学了法语。卡妙的希腊语也日间流利起来,尽管依旧沉默寡言。

那些都是后来的事情了。



他在水瓶宫内倒下的那一刻,蓦然忆起了从前的某一天碧空白云之下蓝发的男孩子咧着嘴冲他挥手的模样。



喂,你叫什么名字。


007.深 (阎魔爱)

时间成了附属品。

她低垂下眉眼,人偶似的面容墨色的长发华美的和服深深地,深深地隐没于黑暗之中。

三途川畔,彼岸花开。



008.織(巧晶)

……其实忍者不适合织围巾。

晶沮丧地得出这个结论的同时赌气般重重将那一团已经辨不清形态的绒线丢到一边。

那年冬天女孩子们开始流行起亲自织围巾送人。这可是一针一线都包含了自己的心意的礼物哦所以收到的人一定会感受到那种温暖的,等等等等……总之她们都是这么说的没错。

“可是啊……”晶瞥了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一眼,长长叹气。于是索性决定就这么丢着,眼不见为净。

整整一个下午心情灰暗得连见到巧海的脸都想逃开。



到处也见不到晶的巧海在美术室找到一个袋子,明亮的色彩可爱的纹样,明显是在精品屋买东西时附赠的那种。装着毛线,编织针,一本编织入门指南,关键是还有写着尾久崎晶四个大字的素描本。怎么看怎么诡异的情形,可是只要把近日来的种种联系起来也不难找到答案。

鸨羽巧海同学本来就是个聪明孩子。



于是第二天放学后晶意外地收到了一份礼物。巧海将围巾替她系上,笑得微微弯起的眼睛一如既往的清澈温柔。

“说是要传达心意的话,由我来也没有关系吧。”

男孩子这么说着,最终还是有些局促地微红了脸。

“……无聊的家伙……”晶闷闷扭开头,声音却柔和得与表情毫不相称。



总算……是个不错的结果……吧。

忍者不适合织围巾,所以也没办法。

冬天的第一场雪落下来的时候两个孩子牵着手一起穿过校园,笑容温暖美好。



009.噓(忍岳)

岳人的感冒完全在意料之外,他从一开始就低估了入冬那场雪的影响力。走路从一步三蹦改成一步三晃,昏昏沉沉的自然参加不成部活。迹部很好心地放了他的假。当然华丽的部长大人是这么说的:

“今天训练的份好了以后给本大爷加倍补回来。”

忍足放心不下要求陪同,迹部立即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朝他丢下一句你也一样转身走向网球场,顺便拎走睡不醒的绵羊一只。



岳人跌跌撞撞呈弯曲路线向他走来时忍足不由皱了眉头,责备也多了点疼惜的意味。

“怎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

说归说却还是习惯性地伸手接住了那个裹得严严实实的红头发小孩。矮了一头的小孩立即攀住他的手臂嘟哝了什么。

“侑士侑士……”岳人满眼迷糊使劲吸着鼻子,声音干干涩涩的低了好几个调。对着这么副神情他忍足侑士再天才也发作不起来。忍足突然怀念起往日里搭档嚣张无比地在球场上蹦跳的样子。那样张扬又骄傲,那样干净清澈得如同水晶一样,是他一直想要长久守护住的模样。



“哪,岳人。”被叫到名字的人恍惚着抬起头,正对上忍足藏在平光镜片后笑意温和的深邃双眼。忍足低沉的关西腔带着蛊惑的味道。



“岳人。”

“听说只要把感冒传染给另一个人就可以痊愈了哦。”

“来试试看如何。”



那年冬天的雪听了,地面上纯白色的一片望不到尽头,衬着暖色阳光很是好看。岳人的感冒好得意外的快。忍足侑士换上桃红色小兔子图案的钥匙扣,对网球部众人意味深长的目光视若无睹。


至于发生过什么,那是秘密。



010.輝(三空)

[那是个长久以来都没有任何光亮和声音的冷寂世界吧。]



悟空歪了头看充斥了整个视野的苍茫雪地。太阳的光亮一点一点染上金色眼瞳。



[清冷得像尘封了的记忆。他不记得他应该呼唤谁。]



“喂,猴子。走了。”

金发的男人总是这么喊他,也依旧是冷着一张万年不变的招牌扑克脸,落在他发顶的手却温暖得像极了阳光。然后转了身走向前方。远处隐约传来某某人极度欠扁的声音,叫嚣着什么笨蛋猴子你再磨蹭下去我就把你的份全吃了啊哈哈哈,之类之类,没完没了。刚才的短暂安静像融化了的雪一样淅沥哗啦没了踪迹。



大家一起旅行的话,寂寞这种东西似乎就永远不会出现了。



[存在了几百年之久的令人窒息的寂寞。]



“啊~~等等我啊三藏~~”

突然回过神的小孩子嘎吱嘎吱踩着雪急匆匆追着那个金色的背影跑去。



[那真的是个很黑很寂静的世界吧。没有声音,没有光亮。他丢失了所有过往独自等待。]

[然后在某一天,冷峻的金发男子出现的那一刻,他看到了他的太阳。]



又一个轮回。



011.夜(花宵双子)

“哪,Su chan、Su chan,刚才看流星的时候许了什么愿?”

“Tomo……说出来就不能实现了。”

“诶真狡猾,我们是失散了的双生子啊。”

“……Tomo……”

“不过就算不说我也知道Su chan的愿望是什么。”

“啊,这样吗。”

“因为是双生子嘛。”



夜空是安静的深蓝色。玻璃窗子上有树的枝叶投下的模糊温柔的影子。挂钟滴答滴答。小孩子们依偎在一起用棉被把自己裹得只露出半张脸,眼睛眨啊眨,不觉间说话声低了下去,含糊着有一搭没一搭。隐隐约约似乎还有一句“就算Su chan不记得以前的事也还是……”



“愿望也是一样的吧……双生子。”

“诶……Su chan……”

“Tomo,困了就睡吧。”

“嗯。所以Su chan,晚安哦。”

“晚安。Tomo。”

012.音



“哪敦盛,我记得,这支笛子是叫小枝吧。”

“诶?……是的……”

接着就是长久的沉寂。

其他人大概都睡了。他见敦盛还在屋外便揣着“稍微关心一下从前的青梅竹马”的理由跟出来看个究竟。结果在这两句毫无意义的对话之后便彻底冷了场。

青梅竹马当成这样,着实是可悲了点呢。HINOE这么想着,突然有些挫败。



“……HINOE不回去吗?”

很突兀地传来了敦盛的声音。依旧那副淡到有些虚渺的神情,清澈的蓝紫色直直地朝红发少年的方向望了片刻,又把视线移到地面上。

得到的是完全不搭调的回答。



“小时侯常奏的那首曲子,能再听一次吗?”



覆着蓝紫色眸子的睫毛轻微颤了颤。没有任何回复,只是清冷的笛音悠悠地流淌了起来。



月光透过云层笼罩了大地的时候,那样柔和而浅淡的光线在眼前晕开来,竟觉得所见的一切事物都显得不真切了。



他于是彻底地沉默。托着下巴,微眯起眼睛看不远处少年吹笛的身影。

分明仅仅是几步之遥的距离,却像被这浅白色的月光生生隔在了两个世界一样。触不到,留不得。



青叶之音,零落了满地。



013.時



八年九年还是十年,具体时间早记不得了。总之就是很久很久以前。

奇怪的是,明明是这般久远的事情,再次回忆起来的时候却清晰得仿佛刚刚发生过一般,不过才经过三两天的光景。



那时侯藤原家的小孩成天拉着平家的小公子四处疯跑,敦盛从小便女孩子般羞涩乖巧,小一岁却俨然一副哥哥架势的HINOE把戏弄他再看他涨红了脸眼泪汪汪的模样当成了人生一大乐趣。当然最后还是要乖乖地好言好语哄回去的,否则让弁庆知道了指不定会把未来的熊野别当耍成什么样。

再后来敦盛要被接回本家的时候HINOE狠狠闹起了别扭,大骗子你以后也别来找我了我们断交之类的气话想也没想就甩了出去。回过头紫头发小孩正满脸通红可怜兮兮拽着他的衣袖,大滴的泪珠子在眼眶里打着转。当下就没原则地想着完了完了连带着语气也立刻软了下来。



其实他一直对敦盛毫无办法的。

有着那样温和单纯的柔顺性子,根本就是他最怕应对的那类人物。



神子从三草山带回敦盛的时候他一脸伤脑筋表情开玩笑般说姬君你真是捡了个麻烦回来呢。



真的是个大麻烦呢。而且还是平家的公子。



可是为什么,那一瞬间他会开始无可抑制地想念起曾经一同度过的那些年岁。



再也回不去的,早已逝去的悠然时光。



014.枷



敦盛记得他在幼年时期受过的最严重的一次伤,是为了把落巢的雏鸟送回去而不慎从树上跌下来,腿上被地面上的尖利岩石划出很长的伤口,涌出来的血怎样也止不住。脚扭伤了,站不起来,周围也见不到人。

一个人面对着大片鲜红血液时,任凭再怎么在心里告戒自己平家的男子都是要上战场杀敌的这些根本算不了什么,依旧害怕得几乎哭出来。一部分是因为疼痛,更多的是出于内心懵懂的对死亡的恐惧之情。



幸好后来还是被HINOE和弁庆找到了,虽然意料之中的被说了一顿,但总算有惊无险。



只是很多年以后当他望着漫天硝烟再去回想那件事时,竟会感到即便是那样的事故也是一种幸福。

能够证明自己还实实在在作为人而存在的温热的鲜血和尖锐的疼痛。



少年摩挲着腕上的枷锁,带着沉重而哀恸的神色深深垂下了眼睛。



再没有什么可以失去,于是也再没有什么可畏惧的了。



当死亡也成为一种奢望。





015.初



“敦盛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曲终,HINOE抱着双臂看他,唇边一抹浅淡笑意,全然不似平日的轻佻。



与他相对而立的少年僵硬了一下,旋即别开了头,“已经回不去了啊。早就……早就不可能再同从前一样了。”

他艰涩地一字一字说着,尽管努力压低了声音,最后却还是微微颤抖着哽咽起来。

“HINOE不是早就觉察到了吗。”



“我说你啊……”

他扶了扶角,沉默许久之后不着痕迹地轻叹了一声,猝不及防地握了对方的手腕将他拉向自己。



最后的最后,回归初始。

过去和现在恍若在瞬间重叠。



多年以前临别之前,藤原家的小孩手忙脚乱地替平家的小公子擦着眼泪。喂喂平敦盛你不是老说自己是武门之子吗还这么容易就哭……本是想这么吐糟的,慌乱中脱口而出的话语却全然成了另一种样子。



喂……喂。

我喜欢你啊所以……

不要哭了啊。



那些话语沉淀数年之久依旧是昔日模样。仿佛中间隔着的光阴从不曾存在。



哪怕是令人畏惧的不被允许的存在,我都无比感谢着。

你还在这世界上,再一次与我一起看着同一片天空。


TBC
  1. 2009/02/09(月) 21:08: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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